正在韋膺心神漸亂之時,前面的禁軍都已經到了山勢較為平緩之地

更令段約頭痛的是,直到離開建業,他也沒有得到什么密令,高雄徵信這樣一來便有兩種可能,一來是尚相并無意為難大將軍家人,這自然是最好不過,只要自己安全將欽犯送到定遠,就沒事了,想來大將軍的舊部也未必愿意冒了叛逆之名中途劫囚吧,就算是劫囚,只要自己識相一些,倒也未必就死了,回到建業最多是除去軍職,在家族的斡旋下,性命應該無礙。可高雄徵信是如果尚相是準備另外派人截殺,自己這些人全做了陪葬犧牲,那可就一絲生機也無了。

心中存了這樣的想法,段約一路上不僅小心翼翼,更是不愿對陸氏一門眾人有所失禮,心想若是真得遇到敵襲,說不定還可得到助力,他可是知道這次被流徙的除了陸夫高雄徵信人母子和一些婢仆之外,還有一些陸氏的家將,多半都在戰場上面廝殺過,比起這些沒有經驗的禁軍,更有些用處,若是高雄徵信能夠安全抵達定遠,縱然暗中得罪了尚相,倒也不是沒有生機可言。

韋膺遠遠地望見陸夫人一行,雖然還有數里之遙,在他看來卻是如在眼前,雖然因為山路轉折,那些人影高雄徵信忽隱忽現,但是他的目光卻幾乎透過層層山巖,落到陸夫人的身上,仙霞嶺的山路雖然修建的頗為不錯,路面皆是從山崖上采集的青石鋪成,平坦齊整,只是山勢險要,五步一轉彎,三步一上嶺,一邊是峭高雄徵信壁,一邊是山澗,不能騎馬坐車,只能步行攀登,就是尋常男子也會苦于路途,更別說像陸夫人這樣的女子,想到此處不覺心中愴然,大將軍身后如此凋零,情何以堪。目光一閃,又看到被一個陸氏家將背負的陸霆身上,想到這幼童兄姐多半生死不明,心中只覺微痛。

正在韋膺心神漸亂之時,前面的禁軍都已經到了山勢較為平緩之地,那些提心吊膽的禁軍都是心中一寬,紛紛避到路邊蔓蔓青草之上,或坐或倚,各自休息。韋膺見狀微微冷笑,他立在高處俯瞰下面山道,那些禁軍竟都沒有發覺,想到從前見過的雍軍和陸燦麾下楚軍,行軍之時何曾如此輕慢,從懷中取出一方青色絹帕,將面目掩住,只露出一雙眼睛,然后退了幾步,避免給陸氏家將發覺,這些家將必會留心周圍,難免會看見自己的身形,這時,從絕壁之后走上三十個身穿勁裝的蒙面人,都是身攜兵刃,步履沉穩,見到韋膺之后,俯身下拜,韋膺示意他們不要出聲,仍是向下面望去。

沒過多久,山崖之下傳來紛紛攘攘的人聲,卻是后面眾人也都到了,段約見此地寬闊平坦,故而下令停止前進,已經是正午時分,正好休息片刻。所有的軍士和陸氏眾人,都取出干糧飲水各自吃飯。那些禁軍以往都在建業繁華之地,如何受過這樣的苦楚,紛紛抱怨不休,陸氏眾人卻是默默無言,兩個青年女子扶陸夫人坐在路邊青石之上,陸霆被那中年家將解了下來,抱到陸夫人身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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